悼念外婆

作者:吴翔

因为祖母去世我十个月就来到了外婆家,睡在外婆外公中间,喜欢捞外婆头发。小时候刚开始交小朋友,外婆就一再说,要轧好道,当时还真有点烦。大了就没怎么再听外婆说,我带回家的同学外婆都是热情招待,大学毕业时曾请几个同学来家吃饭、玩。不久前还听我妈讲,她的同学说外婆结棍,一直都记得他们。

外婆在家烧菜做饭,对每个人的喜好一一记得,我在家时她常常叫我点菜。其实外婆以前是官太太,在打仗时曾带着厨子逃难,她给我们讲过有一次刚逃出家门才想起忘了带上我妈妈,当时她很年青。开始学着做饭烧菜那是“解放”后的事了。外婆是我们家在家里公开最反共的,平时从不骂人的她一旦说起在文革时交掉的金条、首饰,外婆就气不打一处来,毛赤佬、短命的共产党等骂声不绝传来。

我在沪念大学时,有一阵子附近的电影院放一些不错的外国艺术片,我会买了票和外婆两人去看,有时快看完了,外婆会说,这个电影她好像看过。外婆喜欢流行歌曲,一般我们爱听的,她都说好。当然她还喜欢她爱听的越剧、黄梅戏等等我不爱听的。外公过世后,我接外婆来美玩过大半年,当时她已快八十了,但健得很,哪都去得动,我带她东西两岸跑,一次从旧金山驱车回家,不停地要开十八小时,她坐在旁边,还不时提醒我不要打瞌睡。

For everything there is a season

and a time to every purpose under the sun

A time to be born and a time to die

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weep

a time to plant and a time to reap

a time to embrace and a time to let go

a time to mourn and a time to dance …

感谢作者授权人类党网站发表!

注: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

阅读更多: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