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歷史怪手,撥弄「中日」角色互換

作者:蘇曉康

近日聞聽,不少中國的著名學人,因恐懼習近平政權的迫害,不敢回國,又不願遠渡歐美,形同流亡,而就近選擇日本落腳,此情形頗類似晚清變法人士如康梁,逃出中國旅居日本;從事暗殺、暴動的辛亥人士如孫中山等,也以日本為基地,伺機行動;更別提學人如陳天華、魯迅周作人兄弟、郁達夫等,也在東瀛遊學,稱日本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學的啟蒙之地,毫不過分。

又見新聞說,富裕的中国人移居日本成热潮,「随着经济危机,越来越多的中国富人也前往日本寻求更好的生活。原因有很多:新冠清零政策限制期间遇到的困难、党的管控、中美关系的冰冻、比西方更困难的商业环境。这不仅促使中国中上阶级将目光投向东京,也促使真正的富豪将目光投向东京。

「如今,中国人已成为日本最大的外国人群体。直到最近,中国移民大多是学生、实习生以及劳工阶级。但新移民越来越富有,也越来越精明,他们在权衡新加坡和曼谷等其他潜在海外目的地的利弊后选择了日本。」

不過,更宏闊的畫面,乃至歷史畫軸的舒展,卻是風雲詭譎的,中日之間,正在轉換角色,中國弔詭地代替當年的「日寇」,成為太平洋侵略者,使得「東亞抗中」正在成為歷史新建構;

中國民族主義的源頭,恰好來自近代恥辱,尤其日本侵華,這段歷史被投機抗日的中共,鋳鍛成巨型意識形態,仇日七十年,雖然日本視中國為不可多得的市場,投資扶持這個仇敵,令其終於崛起取而代之;

中共視為「統一大業」務必收復的領土台灣,恰在甲午海戰後割讓日本,台灣日據五十年,恰是她工業化、文明化的最好時期;二戰後台灣「回歸祖國」,實質乃是回到一個落後文明中,而中國大陸七十年墜入黑暗專制,形同地獄,按照主權理論,台灣不獨立就要回到一個壞制度中,如同香港從英國回歸中國,但是「台灣獨立」就是戰爭,中國為主權而戰,名正言順,西方也無可若何,所以倒退、反動,在今日世界是行得通的。這一切,剪不斷、理還亂……。

一、日本侵華導致中共「崛起」

今日中國崛起,乃是二次大戰「中共崛起」的後果,此毛泽东多次“感谢日本侵略”的由衷之言。

二战中毛泽东率领中共落草延安,对抗日作壁上观,日寇投降后他就下山摘桃,当了皇帝还感谢皇军救了共产党。到了江泽民时代,中共又着实「反日」了十年,不过是在北京街头和电视剧里,这段政治史和娱乐史,非常有趣;眼下习近平要重温“抗美援朝”,也是这个路子。

2015年12月,日本东京福祉大学国际交流中心主任、筑波大学名誉教授远藤誉出版了《毛泽东,与日军共谋的男人》一书。该书指出,抗战中毛泽东为削弱国民党军队的力量,把从国共合作中获得的国民党军事情报卖给日本;毛利用抗战壮大中共力量,为日后打败国民党军队做铺垫。

远藤誉的重要证据是日本侵华期间,外务省派驻上海的特务机构“岩井公馆”的主人岩井英一的回忆录《回想的上海》。根据岩井纪录,抗战期间毛泽东向上海和香港派遣中共特务袁殊、潘汉年等与日本特务机构“岩井公馆”和“梅机关”等接触,务求削弱抗日的国军并与日军签订停战协定。

远藤誉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她认为,勾结日军是毛泽东的个人行为和决定,然后由极少数间谍来实施的,这个行为并不是中共当时的集体决定,中共其他高层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还认为,中共建政后中共隐蔽战线最出色的特工潘汉年以及其他中共谍报人员的被捕应该与这段经历有关。1955年,潘汉年被秘密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越来越多的史料证明,逮捕潘汉年是由毛泽东亲自下达的命令。

共产国际驻延安特派员兼塔斯社记者彼得·弗拉基米洛夫1973年出版的《延安日记》也写到了毛泽东与日本军队勾结的情况。他写道:“我无意中看到一份新四军总部的来电。这份总部的报告完全清楚地证实了:毛等与日本派遣军最高司令部之间,长期保存着联系…… 电报无疑还表明与日军司令部联系的有关报告,是定期送到延安来的。”

毛泽东多次说过“感谢日本侵略”之类的话,引起学术界和民间很广泛的私下流传和浓厚兴趣,但是很少见诸于公开媒体。许多人还认为毛泽东对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说过“感谢日本侵略”。

二、仇日:“憎羨交織”的人格分裂文化

纵观「江核心」时代,这厮干了几件事情,叫中共平顺捱过「六四」危机:

1、让党和国家皆彻底腐败、烂掉,即所谓「闷声发大财」;

2、与西方妥协,绝不跟美国搞对抗;

3、师夷之际,也操弄「义和团」于股掌之上;

4、以民族主义替代马列主义,作为执政的意识形态。

這一套叫什麼?我稱之為「内外二元分离」。

据说,邓小平给江泽民的政治遗嘱是:「绝对不跟西方翻脸」,然而江在国内放纵仇外思潮泛滥,以为平衡;再大举引进外资,又拆除「社会主义」,将中国转型为廉价劳力的世界工厂,重铸政权合法性于「经济起飞」基础之上,打造出一个「软红十丈」的盛世,不可谓不成功。

从上个世纪末起,中国人染上「憎羡交织」的人格分裂心态,始之于江泽民操弄的「内外二元分离」——政府亲美亲西方,却煽动民众仇外仇日。1992年春有一场「反殖民文化运动」,自沈阳至北京、上海、武汉,刮起了一阵拆招牌风,所有带有「媚外」色彩的店名,纷纷换招牌,重办营业执照,如「帝王」改为「国旺」,「帝国」改为「祖国」,「路易十三」改成了「英模城」;上海甚至扩展到更换街名,因为「封建主义、殖民主义色彩太浓」。

民族主義的勃興,才標誌「天安门时代」结束了。

不久中国在「钓鱼岛」爭端中爆发的反日狂热,表演了由官方操纵的民间「政治参与」模式,令全世界跌破眼镜:中共二十年来、尤其是茉莉花运动以来,最忌讳街头运动,不惜耗费高于国防费的巨额资金来防堵,今天居然肆无忌惮地「自我导演」一场群众抗议、砸店烧车、蔓延一百多个城市,规模空前。他们要向国际社会证明,他们用「民族主义」就可以把人民玩于鼓掌之间。惨不忍睹的是,民间郁积的愤怒,借由「刺刀对外」的官办临时孔道而发泄,人们竟也自得其乐。

美国B-2战略轰炸机投下的五枚钻地弹,由贝尔格莱德中国大使馆地下室发出来的神秘定位信号引导,飞进那里开炸——原来一架被击落的F-117战斗机残骸,隐藏在此,而中国人不知道它的内嵌式电源仍在工作。这个意外给世纪末添了一个大麻烦,剩下就看中美两厢政客怎么擦屁股了。

江泽民玩了好一阵子仇外民族主义和亲美政策的平衡,玩得叫老毛老邓都要刮目相看,这个意外如果打破他的平衡,就会把中国拨到另一条道儿上去。政治局紧急开会,竟然同意学生上街游行。学生也是找碴儿上街,北京上海及全国各大城市的学生围攻大使馆、烧汽车,几近暴动,外电称「学生怎么同政府配合得这么默契?」从CNN电视新闻里看,那些游行示威的北京学生,跟十年前的天安门学运,完全是另一代人,感觉「天安门时代」真的结束了。

中国的青年,如今是恨死美国,却做梦都想来这个最恨的国度。北京反美怒潮第四天突然收场,显示中共可放可收,已然成为拥有宗教式狂热拥戴的东方强权,与伊斯兰互为轩轾了。

三、抗戰神劇,搞笑時代

江泽民似已稳住大局,上海帮很得势,感觉有一个「海派」在中国崛起。近代中国说「海派」,专指「上海滩」,晚清开埠,通商口岸,华洋杂处,十里洋场,既是江浙财团的大本营,也是国民党的大都市,乃中国「现代性」开场之地;中共历来也有「海派」,早期在「白区」的周恩来陈云,都有旅欧留苏、受训于第三国际的背景,也对毛邓均有驾驭的技术,都是不倒翁;文革中,又有「四人帮」发迹于上海,横行一时,天怒人怨,留下螃蟹「三公一母」之谈。

那也是一個搞笑時代,“抗戰神劇”的高產期,所謂“情節雷人台詞低俗”,被網友用“四化”形容:戰爭遊戲化、我軍偶像化、友軍懦夫化、日偽白癡化——在沒有言論自由的社會里,人性受到某種禁錮,社會人格的發展就被限制在一定的宣泄區域,如逞口舌之快,又借互聯網獲得長足發展 ,泛濫無度,以此解釋中國人靠低俗、下流過嘴癮靡然成風,再恰當不過。這絕非僅僅“文化商業化”而已,背後須有制度化的政策和財力支持。

2016年夏海牙法庭裁決中國對南海沒有主權,網上出了一個段子:中南海決心打大仗,是不必懷疑的,現在的問題是:一、戰場選在橫店還是中山影視城?二、戰役任務到底交給八一廠還是華誼兄弟?三、前敵指揮選馮小剛還是張藝謀?四、還用不用抗戰神劇名角、嫖娼被抓的黃海波?反正中國只贏不輸。

英國諾丁漢大學亞洲研究所網上刊物亞洲對話(Asia Dialogue)一篇分析文章統計,2012年中國政府批準303套新的電視劇當中,超過一半的故事是關於“革命”,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反日戰爭劇本。對制片商而言,只要抗日的劇集申請批文,必定可得,而且制作低成本,日本人畢竟也是亞洲人,導演只需聘用中國的臨時演員扮演日本兵,他們大多數都是鄉下的農民,每天工資只是7美元。這些抗日劇大多在日間播出,所以觀眾大多都是退休老人或者鄉下人。然而這些電視劇的質量頗受詬病,最典型的例子,是女演員葛天在劇中她把一枚手榴彈藏在她的私處,他的男友在關鍵時刻把手榴彈拔出來引爆而跟日本軍官同歸於盡,其引來的評價是“賣弄色情也是愛國”,而很多抗日劇都有被性侵害的中國女子,又構成另一種荒誕。

中國的仇日反美民間活動,多年發展後漸生成為一門數以億計的愛國宣傳生意。浙江省橫店蓋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影視城,號稱“東方好萊塢”,自2016年以來,旅遊業的受益達到165億元人民幣。以每年平均計算,單是橫店這個影視城就出產了50套抗日電視劇。一個姓施的臨時演員告訴記者,他最忙的一天,需要在8套不同的抗戰電視劇里扮演日本鬼子,他當天死了8次。

娛樂了三十年中國人並不糊塗,他們總結「近代中國最悲催的事」:

1,好不容易建立新中國,結果餓死的比抗日戰爭犧牲的還多;

2,內戰死了幾百萬同胞,結果發現其實國民黨不比共產黨差;

3,發現當初所謂四大家族其實還沒有現在黨國的處級幹部有錢;

4,帶領我們反美反西方的人的後代都移民美國了。

娛樂化本是中共渡過六四屠殺危機的一招。「六四」後的意識形態總管是個木匠,他要低俗,外加一個政治頭箍——李瑞環喜歡「消費文化」,他保證不幹涉思想無害、群眾喜聞樂見的玩意兒。

第一個這種玩意兒是《渴望》,化文革為恩怨故事的一齣肥皂劇,五十集把全北京城看得斂聲屏息、哭哭啼啼,有人感慨:「《渴望》早點問世,興許天安門不鬧騰了!」它替李瑞環「藝術地」說了一句話:好好過自個的日子比什麼都強。但是老百姓哪裡知道,那廂朱鎔基已經準備好把大夥兒全都「送回舊社會」去過日子。

酒色財氣、笑貧不笑娼,都是先從電視螢屏上開始的,猶如「水中月,鏡中花」,大家過乾癮。忽然從螢屏上跑出來一群「哥哥妹妹」,國內的揶揄也頗辛辣:「四個不道德的女人共同使用了一個不道德的男人及其財產的『共產共夫』,叫做『發生在我們身邊的平常人的動人的故事』(《來來往往》);徐志摩的風流舊事,顯得比瓊瑤編造的「才子佳人」更真實,問題是如何再將其中的三角關係炒作得更玄乎(《人間四月天》);黑社會頭子專橫殘忍,卻戴上了『慈愛』的光環(《像雨、像霧、又像風》);而《橘子紅了》分明是買一個小妾傳種接代,卻要說『在你沒有說喜歡我之前,我是不會碰你的!』」。我的觀感比較簡單:社會主義崩解後,價值體系只會退回先前的舊禮教,毫無一絲「現代性」。

充斥螢屏的滿清宮廷戲及其格格們的嬌嗔,很容易被誤解成對「韃虜風俗」的豔羨,其實不妨解讀成對十七年「毛澤東時代」的一種懷舊,後來果然有一所謂「血色系列」出現。「血色」一詞,系老鬼(《血色黃昏》)所創,背景是「紅衛兵暴力」,文革災難都成了「浪漫」,此基調反覆被多部電視劇輪番演繹,填補了「知青文學」所忽略的城市幹部子弟階層和「大院文化」,正是現體制離棄「工農兵大眾」、轉而「只信任自己子弟」和權貴崛起的一個文化、美學折射。

四、戰狼從外交跑進電影

张艺谋贺岁片《满江红》票房大卖,2023年1月31日美國之音《时事大家谈》採訪我,主持人樊東寧說:引发中国观众在电影院背诵《满江红》的特异现象,河南岳飞庙并推出背诵《满江红》免费入场的活动,推特上还有一家三口甚至喊出自己改编的《满江红》:“壮志飢餐‘美帝’肉,笑谈渴饮「汉奸」血…待从头,「统一全中国」,朝天阙”。究竟谁是忠臣、谁是汉奸?当小粉红遇上《满江红》,是不是疯狂爱国者加仇外的“义和团”上身?要雪的又是什么“耻”?这背后有何历史脉络与心理纠葛?习近平当局又是不是在利用民族主义的狂热来转移其内政外交的困境以延续政权?

我的回答比較簡單:這部電影,又撩撥中国两千年最「狗血」的民族主義,一個被外族(夷狄)入主兩次(元清)的漢民族,其實從來沒有「王朝認同」的,然而漢族文人是講究「文化氣節」的,這東西也早就死了。漢人王朝中最「狗血」的朱明,朱姓骨肉相残,阉祸滔天,文字狱最烈,再则外患频仍,偏偏又多生“忠臣”,明朝于谦重复宋岳飞的故事,只彰显了汉王室的无可救药。这一剂“民族救药”,给中共输血,却是涂改历史的狗皮膏药。

比電視劇更「狗血」的,是习近平要「抗美援朝」。

有人说“是假的,不可信”,现在证实,只要“墙内疯传”什么,不会是假的,日后注定成真;另一点就是,无论习近平多么疯癫,都是可信的,因为不是他这个人疯了,而是这个制度疯了。

2020年9月,网上一文在“墙内疯传”:

中央北戴河会议的最新精神

1. 全面清理美国在华企业,特别是金融及服务类企业,取消这些企业在华经营资格,不再对美国开放中国金融、农业及服务类产业,就是美国对华贸易获得顺差最多的企业。要打就把美国打痛。

2. 大力发展核武器,真正以强大的核威慑震慑美国的疯狂,使美国不敢对中国轻举妄动。

3. 全面提高国防开支,将国防开支提高到占GDP 4%以上,大力发展先进武器,真正以强大的国防实力,与美国和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集团相抗衡。

4. 旗帜鲜明的提出,反对美国霸权主义,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在全球建立反帝国主义、反霸权主义的国家联盟,以正义联盟对抗帝国主义霸权联盟。

5. 大力宣传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以举国之力实现高科技及高端制造业突破,打破美国对中国在高科技和高端制造业方面的封锁,启动国家经济双循环体系,在国际上建立“欧亚大陆经济体系”和“全球人民币结算体系”。

6. 坚决打破美国对中国的战略围堵,以强大的意志力解放台湾,突破美国构建的第一、第二岛链,实现对美国战略突围。

7. 坚决放弃对美国的任何幻想,在国内对国民进行战争动员,大力宣传抗美援朝战争,大力宣传上甘岭精神,以战争思维做好国家经济布局。

8. 备战备荒,做好粮食及能源储备,全部出售美国债券,运回在美国的中国黄金储备,撤回在美科学家、学者、留学生,做好与美国关系完全中断的准备。

第二年《長津湖》拍成,票房十三億。

五、美國再次面對的,不是山本五十六

美国從奧巴馬執政時期,返回太平洋,构建第一岛链,堵截中国“走向大洋”,後來更加明確的部署,是前後兩任国务卿蓬佩奥和布林肯皆赴东京,要组建一个“印太架构”以对付中国,其实早在三十年前就有这个架构,卻因為美國誤判中共,過早撤離東亞而前功盡棄。這次美國不僅聯合整個東亞、東南亞乃至大洋洲國家,還拉上了印度,徹底包圍中國。

今天的東亞,最敏感部位已非朝鮮半島,而是台灣海峽。

九零年代初,台灣華視曾約我拍一部《海峡》。但是我写《海峡》脚本,没有自己的多少感受,仿佛只是面对一堆历史材料。不过,钻进这堆材料里去,我便发现许多历史的荒谬和偶然,以及曾经主宰我们的那些强人不能主宰他们自己的悲剧:

——毛泽东搞的那场大炼钢铁,便是被蒋介石派过来的飞机所激怒,一跺脚要造航空母舰,转眼就把大陆的林木几乎剃光;

——也是因为美国护台湾,毛泽东沤了这口气,又要「超英赶美」,弄的大陆饿死几千万人。毛泽东这个人甚至没有把地球放在眼里过,可他偏偏在这条小河沟似的海峡上栽了大跟头;

——蒋介石则不顾一切想夺回大陆,晚年竟对记者说,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小岛上;

——蔣毛两位中国强人,又都受到他们背后的国际强权的掣肘,他们又都有不肯妥协的一面。所以,一九五零年代的台湾海峡,真正是东西方的「楚河汉界」。从这段历史就可以看出,中国在这些强人的治下,哪里摆脱过所谓「外国势力」的控制?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真是把中国人害惨了。那时候,在美苏、国共之间,象玩一场游戏,但都玩得很拙劣;

——毛和蒋都过世了,海峡虽无硝烟,算是进入和平竞争时代了嗎?習近平不圖事功,就是個「窩囊廢」,這個小學生怎咽得下這口氣?他的事功也只有兩樣:走民主化道路或者完成「大一統」,顯然他不拿第一樣,就只剩下第二樣⋯⋯

当年老蒋为了一点“民族主义”,不肯付之“国际托管”,结果让两岸扯了七十年的闲气,那邊中共的“统一欲望”,从毛邓一直到习,也苦熬了五代领袖。台海一战,可能性极高,日本近几个月来暗示,在美国要求或在冲突影响到日本控制的外围岛屿的情况下,將协助保卫台湾免遭中国的攻击。

在第一島鏈,台湾因是岛链咽喉,就成了「印太联盟」或称「亚洲小北约」的支柱,美国舍它便使整个战略瓦解,因此军援已然开始,F-35将“出租”,现在全世界都在猜的是下一个爆炸弹:美台复交?

但這件事一直說不清楚,美国国际评估暨战略中心“未来亚洲计划”主任谭慎格一文《战争意味着台湾独立?》稱,美国考量的重点是,一旦台湾部分或全部被中国共产党军队占领,一个民主的台湾政府可以在流亡海外的情况下继续存在,意指承认台湾的外交地位并非美国优先考量。

游锡堃说:“台湾如果真的被中共占领,美国等于撤退到西海岸了,因为第一岛链被突破,中国船舰就能自由进出第一岛链,就可以开到美国的西海岸,所以美国的国家利益将受到最大的冲击。“

美國再次面對太平洋西岸出來的挑戰者,不是山本五十六和珍珠港偷襲,而是一場全球疫情,对美國海军全球部署能力造成沉重打击,11艘海军现役航空母舰,就有4艘染上新冠病毒,且全都是部署在印太地区的战舰,分别是罗斯福号、雷根号、卡尔文森号和尼米兹号,都暂停军事移动,由此而使得中共的遼寧號航母編隊,得以穿越宮古海峽並繞行台灣東部,突破第一島鏈。

美中對決太平洋,二〇二〇年七月美国务卿蓬佩奥首次访问东亚,美日印澳四国外长在东京举行“四方会谈”,要维护“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实质乃是组建一个“亚洲小北约”,以对付咄咄逼人的中国,先有此四大国结盟,便可在未来延揽诸如越南、泰国、台湾、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等亚太小国加入,组成一个“印太多边框架”,乃是要在“第一岛链”封住中国,这个框架中,台湾举足轻重,是显见的。

东亚早在三十年前就应有这个架构,迟至今日才来建构,就是美国与国际社会被北京“韬光养晦”懵了三十年。

感謝作者授權人類黨網站發表!

注:文章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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